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蝦米代誌|Vol.1|林晏履|【李名紘|用音樂拉近你我的距離】分享紀錄

posted Feb 27, 2016, 2:23 AM by SEA Mi   [ updated Apr 29, 2016, 4:01 AM ]




【李名紘|用音樂拉近你我的距離】分享紀錄

文:林晏履


第一次認識名紘,是在望見書間,那時的他似乎因過度勞累而思緒有些緩慢,但不礙他在討論正事時的沉著經驗,當時只知道他是發條音樂節的創辦人,更誇張的是連續三屆都是負責人(但其實當時我連發條音樂節在幹嘛都不知道)。


對於大學開始在桃園生活的名紘,擁有多元文化的桃園(東南亞聚落、客家文化、原住民文化、軍眷村外省文化等)是一個很棒的地方;然而這些文化,在現今社會中似乎隱形化了?這些片面的了解造就了刻板印象的產生,遮蔽了我們看見文化之美的能力。於是名紘希望透過音樂作為一種媒介,沒有語言、沒有種族、沒有文化限制,能以最真實的情感與彼此交流。


接觸東南亞音樂的第一步,是在參加婚禮的路上,遇到移民工人潮搭車前往某個地方,基於好奇的心理,就跟了上去。沒想到,在桃園小巨蛋內,擠滿了人山人海來自印尼的朋友,從來沒想過會小巨蛋居然會舉辦「印尼音樂節」,上千上萬人群忘情地隨著音樂擺動身軀,他看見了這群人享受音樂的瘋狂方式,也讓名紘決心要實踐關注多元文化的音樂節的想法。


期間他們拍了宣傳影片「尋找身旁東南亞的Rock Star」(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8hUepx8GjNo)透過去菲律賓餐廳吃飯,認識了在當廠工的Yasmi,她是來自菲律賓的吉他手,偶爾放假會到餐廳表演。拍攝前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溝通,主因是她放假時間並不多,最終,她興然答應協助拍攝宣傳影片。名紘說道,影片希望傳達的是『拋開你的刻板印象,打開你的眼睛與雙耳,用心聆聽,在音樂之中,你我都是ㄧ樣的,不分族群,不分你我,每個人都有可能是個Rock Star!』


而首次與東南亞樂團接觸,亦產生了一些溝通上的誤會。為了尋找東南亞樂團,他跑去中壢前站的菲律賓酒吧,的確看到了很厲害的樂團,希望能夠嘗試邀請他們來表演,但他們只能在少之又少的假日內,從台北、新竹、台中、桃園,聚集到中壢來練團表演。一開始被認為根本是在開玩笑的,是不是想騙他們、捉弄他們,且由於發條音樂節為學生自籌籌辦,因此邀請樂團的費用並不是太高,他們認為應該要提高表演價格。最後,終於在一次小聚邀約貼近彼此的情況下,敲定了表演時間。


2015年的發條音樂節以多元民族作為主題,邀請多國樂團輪番開唱。除了樂團表演,現場亦有異國料理市集和東南亞書店的攤位,希冀讓更多民眾認識東南亞文化。另外主辦單位還特別邀請移工服務暨庇護中心到場擺攤,期待讓民眾了解目前移工在台灣的處境( PeoPo公民新聞報導:https://www.peopo.org/news/277337


名紘說:「希望透過『發條』,轉動一個開始;而讓東南亞的音樂被看見,就是一個開始。」


出社會之後,才覺得『信任』不像學生時期唾手可得,反而需要長時間的相處與互相理解,才能開始建立一點信任關係。我們對於東南亞移民工有些誤解,他們因此也對台灣人有一些不信任,我想,從我們自身做起,友善移民工就不會再是口號,而是自然而然的行為!





蝦米代誌|Vol.1|Cliff Chang 張竣昱|看到了,然後呢?

posted Feb 18, 2016, 5:38 AM by SEA Mi   [ updated Apr 29, 2016, 3:55 AM ]



「看到了,然後呢?」


在進入正題前,先容我提一點選片的小插曲吧。


影展裡的其中一部評審選片《Maria》,當時大力推荐這部片的是菲律賓籍移工維權者Jasmin。她提及其中身處阿拉伯世界中的女性移工,必須戴頭巾,如同我們印象中的阿拉伯世界婦女一般。當時的我聽人轉述這件事情,並沒有覺得特別不同。然而事實上對於Jasmin而言,真正讓她感觸最深的卻是婦女穿著所帶來的束縛與不便。這不禁令我懷疑,我們的思考中,性別、宗教、階級,這些層面為什麼一定要切得這麼開?


如果說外來者需要盡力地融入在地風俗,如果我們認為彼此必須尊重各自的文化傳統,那麼《Maria》一片中的阿拉伯世界女性移工,涉及到的是最血淋淋,最難表面妥協的勞動權益與階級觀感的問題。也許身在台灣的我們,或許對於阿拉伯世界對於女性的觀感本就不以為然,然而試問:如今若是強將這些外地女性移工的頭巾拿掉,是否就意味著她們就能不受當地人的異樣眼光?究竟有多少人會反省服飾牽扯的道德觀,正眼面對這些底層移工艱辛的勞動景況?

身為一位女性移工維權者,Jasmin將我們的眼界從一般常識範圍內的宗教問題,擴大到課堂不教而必須親身體會的階級勞動問題。講求世界觀和尊重多元文化的今日,是不是已經到了該質疑自己是否接納底層勞工的時候?


這部短片在這次的影展中被選入,導演頗具慧眼,從勞工的日常勞動切入,說明移民工在阿拉伯社會已經是基礎構成。在這個層面上,《Maria》正是美學和政治最好的結合展現。影展的形式,在台灣其實已經多不勝數,也有部分選片包含了深刻的社會問題。然而一則,台灣的勞動權利和階級意識實在是相對地薄弱,二則也少有影展是以第三世界和移工視角作為出發點。當「影展」在台灣已經漸漸成為一門好生意,當「影展」已經成為建立品牌的重要工具,「影展」如何避免自己成為一種消費勞工議題,以專業排擠邊緣視角的權力展現?如果「影展」建立在美學的基礎,那麼它究竟對自己的政治性有所反思?


Jasmin以及《Maria》之間的關係,或許更可以提供給我們一個明確的借鏡。《Maria》固然呈現了如此深刻的情境,然而我們卻缺乏像Jasmin這樣的詮釋解讀者。「移工」,究竟可否讓台灣人學著從勞動權益的觀點看世間,還是只不過就是影展見獵心喜的題材工具?這個差距,正是台灣被批評沒有文化觀的根本原因。


很慶幸自今年暑假即加入望見書間的志工行列。這段期間,周熙和其他志工一同努力,舉辦影片工作坊、訪問移民工、協助藝術計畫,不斷地給我們機會和東南亞移民工接觸。而這一次的徵件比賽向台灣民眾和移民工徵件,也體現了望見書間的出發點。希望我們可以以移民工景況為重要的關懷核心,繼續培養在地的邊緣眼界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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